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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庄58的博客

静静地微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】捡回来一段过去的岁月  

2016-10-18 17:22:07|  分类: 知青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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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说梦萦千百回,有点夸张,但确是常常梦到那个村、那间屋、那段岁月。其实,那一段在人生的长河里很短,然而却刻骨铭心,为的是在那里留下了最美好的青春。
       与老先生约定,秋高气爽里,双休日不下雨,就一同去郊外走走。所以,周六陪他去他朋友家喝他朋友外孙的百日酒后,老先生问,周日打算去哪儿?“去王家坝吧”,我脱口而出。之所以脱口而出,是因为想了很久,一直不敢去。
       先生知道,那是我曾经插队过的村子,他也知道,我有几十年未再去过。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在作祟,只想回忆那个村,却是不想再回到那个村。上次,知青聚会,有人提出一起到那村去看看,但绝大多数人投了反对票。都不愿意回到那段岁月,苦难的、不美好的还是留在记忆中吧。
       我想回去看看,看看那儿的现在究竟变成怎样了?离别四十年,那里的人,假如遇见,彼此已然是陌生。不清楚,当年的教育户是不是还住在那儿?也许整个村子已经变样,他家也一定变了样,自己曾经住过的知青房“四间头”有无变样?
       我打算悄悄地去村里遛一下,不想惊动谁。
       车往北行,一路的高架,距离似乎比四十年前缩短了许多。以前乘船再乘车回一趟城要半天,如今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村口。要不是导航,根本不知道公路已经修到了村口。拐了一个弯,又行了一小段小路,便见到了村牌。
       眼前,与记忆中村的模样改了一些,但不多。穿越村庄的小河变宽了,沿河的石板路改成了水泥路,有些矮平房建成了小楼。但是,与市区周边的其它新农村相比,显然是属于落后的。
       村的走向坐落依旧,村口在村的东边,而“四间头”在村的西边,所以,我引着先生沿着河,沿着河边的水泥路往西走。听说,村民中当年与我们同龄的年青人大都陆续进了城,老人们差不多也都不在了。因而,我不担心会遇见熟人。
       村子静悄悄,很少见到人。只在进村的路口,有几许妇女在打牌,有几许人在一旁凑热闹。看见我俩陌生,又看见我挂着相机,便好奇,问拍去干啥?我说,没什么,拍拍新农村的景象。打毛线的妇女说,我们这儿穷,没什么好拍的。我说,比起四十年前要好多了。四十年前你来过?妇女好奇。是的,我是这儿的知青。是谁家的?朱惠玲家的。噢!
       话一出口,便后悔。老先生也对我啧啧:打算好了悄悄地遛,怎么又亮了身份呢?是的,要是教育户家还住在村里,而自己又不去看她,村里人传话给她......唉,真笨!
       终于见到依稀熟悉的破屋,是当年生产队的谷仓,还有晒场及晒场边的牛棚。拐向北边的小路也还在,那么再进去一点,便是四间头了。然而,那排四间平房没了,替代它的是一排两层的农民房。周边的老房子也没了,差不多都是重新盖过的楼房,但样式看起来却是有了些年头的。
       正与先生在四间头前后左右地张望着,听到了身后的交谈声:“他俩是谁啊?”“不认识,可能是记者吧。”回头,我瞧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。那熟悉的面孔是一个地道的老农,褪了色的汗衫、长裤上泥渍斑斑,背着一只喷洒农药的桶,推着一辆破自行车。他瞧着我俩,没认出来。我认出他来了,依然精瘦,只是老了一些。他是我教育户朱姨的丈夫王叔。
       “你是王老师吧!”王叔原来是村小学的老师,是村里的秀才。当年是民办的,老实,一直没有转正,但听说最终还是转正了。现在的退休工资不低,足够保证他和朱姨两人的晚年生活。“是啊,是啊,你是......?”他迟疑了一会,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。还好,他们还记得我。可是,这下我悄悄地来溜一回的初愿算是彻底破灭了。
       跟着王叔,走向熟悉的小院。这座四十年前在村里算是上好的宅院,依旧如故,但被周边新建的楼房包围,却是显得低矮而破落。朱姨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,又黑又胖又老,如果在路上是根本不会相认的。王叔让朱姨猜猜我是谁?朱姨瞧了半天,还好,也没忘记我。很开心,可也很别扭。因为,早先听说他们是搬到了慈城去住了的,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了村里。因而,事先也没准备礼物,只能两手空空地迈进他们的家,实在是太失礼数了。
       屋子里面装修过了,原先的草间变成了客房,搭着两张小床,可能是为早已在城里安家的儿子和女儿偶尔回乡时住的吧。厨房的柴火大灶还在,但朱姨说平常是基本不用,煮饭烧菜全用电锅了。对我们的到来,王叔和朱姨有些措手不及,不知该怎么招待我们。我拉他们坐下,说我们一会儿就回去,说我不知道他们还住在这儿,说我们两手空空地来,真不好意思。我也乱套了。
        朱姨给我俩削了梨,倒了茶,还剥了一个柚子。于是,聊了他家和儿女的事,也聊了我家父母兄弟的事。在插队和回城的十年间,我们是一直有来往的,我常回去走走,他们只要是进城也必然去我父母的家里吃饭住宿。可是,后来为了一点误会,就不再交往。后来,忙于工作忙于家庭,也不再理会。再后来,就只是心里依然惦记,却没有勇气去往那儿。
       回头思量,那点小误会算得上什么?那些年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?我家老先生深有感触地说的,假如当初知道几年后肯定能回城的话,那么,那些年的农村生活对人生也是种最好的历练,至少让我们坚强了许多。呵呵,我家老先生也是个老知青呢。
       回来的时候,我要了朱姨家的电话,也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住址,诚心地邀请王叔和朱姨有空到我们家来。当然,以后也会常去那儿看看他们的。
       就这样,不经意间,找回了一段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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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进村的小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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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小河宽阔了许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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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新楼与破屋同在,有些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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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村口的健身器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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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大会堂,还在原址,但翻了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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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只有这一处是最热闹,可没认识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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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多数只是这样的房子,显得落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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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先这里盖有知青排屋,两层的,楼上住女知青,楼下住男知青,如今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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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走向村西,更显得破旧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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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这是原先是我们第四生产队的晒场,后面的牛棚,竟然还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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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谷仓,也竟然还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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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四间头变成了这个模样。以前,一排四间平房,我住在靠小路旁的第二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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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遇见了教育户家的王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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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户家边上的五间头知青房还在,左边那间屋曾经我也住过,但实在是太潮湿就搬到地势稍高点的四间头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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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户家的大门依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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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依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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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依旧,刚下乡的时候,队里暂时无法安排知青房,我就睡在左边那张小床上,有两三个月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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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井里那两只小水缸是我回城时留下的,插队时,一只用来盛水,一只用来盛分来的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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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也依旧,围墙后面原先是养猪的,如今养了一群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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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后的那条基耕路还在,一点没变。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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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完基耕路,有一条河,是我们洗衣的地方。以前河水清澈,喝的水就从这儿挑去,在水缸里放些明钒,半天后就能食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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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一大片稻田,原来是我们队的,后来分给了农民,现在则全承包给了外地人,本村的农民基本不再种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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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叔领我到了原来分给我的自留地上,现在由承包人种了一片柿子,于是,我兴高采烈地拍了好几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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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天气阴沉,正好拍成了高调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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