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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庄58的博客

静静地微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]山里人家(三)  

2014-04-22 17:02:33|  分类: 游山玩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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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从烈士陵园出来,已快晌午时分。我们正式向大山里面行进。

       小杨的老家位于半山腰间,尚有十公里的山路。幸好,这条盘山公路不算很险峻,转弯死角没几个。记得以前所在单位搞活动,路过四明山有名的“三十六弯”,那个盘旋速度真的令人恐惧。车子像一只摇篮,一会向左一会向右,车上的人全部晕头转向,吐得一塌糊涂。本意是想去欣赏山里风景的,结果,一个个脸色煞白,如垂头瘟鸡。

       进山不久,小杨突然停下了车子,带我们走向公路旁的一个平台。原来,这就是有名的“皎口水库”,它是供应我们宁波城区居民喝水的主要来源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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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皎口水库是一座以防洪、灌溉为主,结合发电、养鱼、供水的综合利用的大型水利工程,于1970年动工兴建,集水面积259平方公里,总库容1.198亿立方米。枢纽工程由拦河大坝、坝体泄洪洞、坝顶溢洪道、发电输水洞和坝后式电站组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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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读中学的时候,就知道宁波要造一个大水库。记得,父亲所在的机关干部,经常去水库工地劳动。只是喝着这水库里的水长大,却从来未能一睹它的芳容,说起来,真感到惭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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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平台旁建有一个亭子,人们在这儿休息,遥看那远处的青山碧水,浮躁心一定会宁静下来。也许,有一天,来一个文人墨客,把眼前的景色描绘一番,这亭子,说不定,也会如“醉翁亭”般地流传百世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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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水库的河源流长,车子已经开了好一会,仍看得见窗外清澈的河道。小杨说,“皎口水库”的上游是“周公闸水库”,而这条公路就是为水库而建造的。公路的尽头就是水库的尽头。小杨还说,住在这山里,最大的规定是不能乱砍草木,不然,处置非常严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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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小杨的家位于两座水库之间,公路正好从他们的村庄附近穿过,所以,我们的车一直能开到村庄中间小杨的家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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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村庄位于山腰之上,故而逶迤巍峨的四明山,看起来已不再高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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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山村里的河流,清澈得禁不住想捧起来喝。朱师傅和阿素姐刚跳下车,就急不可耐地下往河埠头,如孩子般地去玩水。小杨说,这河流的水来自上游的水库,比一般河流的水要清凉得多。我也赶紧去洗了洗手,确实感到有点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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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小杨的老宅,真不敢恭维。确实是“老”,老得觉得不能住人。但石阶及石头垒成的屋子,却体现了山里人家的风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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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不远处的几户人家,已经翻建了新房。小杨原来也打算重建,预算建造费用大概需要五十万元左右。可思量了一下,觉得到这儿住的日子毕竟不多,儿子更不大愿意来,所以,此事也就暂且搁浅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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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山村真的已经老去,年青人都走出大山,留下的只是一些老人,再就是从山外回来度假的人。这些老旧的房子,把人的思绪带回到几十年前,甚至是几百年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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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小杨家的厨房后门。尽管是大山深处,但还是通上了自来水和电,也有电视和网络信号。

       小杨的妻子和二姐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一餐丰盛的午饭。全是山里的物产,笋是山林中挖的,鱼是水库里捞的,鸭子是村民家自养的,还有青团,是小杨妻子挖来艾青自己做成的。大家挤在小杨家窄小的厨房里,吃得是津津有味,连声称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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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房子虽然破旧,但小杨却是安装了空调、电热沐浴器和煤气灶,有沐浴房和抽水马桶,现代生活用品一应俱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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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小狗很可爱,见到我们也不叫唤,一个劲地摇尾巴。它其实是别人家养的狗,小杨家待它好,总给它吃好的东西,于是,它就跟定了小杨。每次,车子才进村,它就已经欢快地跑到村口,去迎接“主人”的到来。“只是,我们不在的时候,它很可怜。因为,它的”叛变“、”投靠“别人,受到它原先主人家其它狗的共同讨伐,不再让它去旧主人家觅食。我们回城的那些日子里,这条小狗是流浪着的。”小杨非常内疚地说。
       呵呵,狗们也有羡慕嫉妒恨哪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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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小杨家屋后的田地和山林。为了图方便,小杨种植了一片土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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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我们的目的是去挖春笋,于是提了锄头往竹林里走。田埂边有不少野菜,我们禁不住弯下腰来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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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阿素姐从小生活在农村,认识不少野菜。她沿着田埂摘了很多葱,说这叫“乌头葱”,烤河鲫鱼非常的香。我总算也认识了“乌头葱”,在她的指点下,拔了一些回来。第二天,特意让老公去菜场买了两条鱼,烤熟了吃,嘿,真的比一般的葱要香得多,直后悔没多拔点。要知道,在田埂、山道边,到处挂满着这种墨绿色的细细的野葱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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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见到一大片植物,开着白色的花,我不认识,问是什么?阿素姐说,是“罗汉豆”。我一下子感到自己是白当了四年多的农民,竟然不认识“罗汉豆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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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豆花开得洁白如玉,娇柔无比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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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小杨家的竹林里,找不到笋。春笋没有破土,找它得是内行人。
       小杨说,今年笋是小年,比较难找。村里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大年时,每户只挖自家的笋;小年时,不讲究,只要找得到,谁家的笋都可以去挖。因为,他们村的竹林是自由放任着的,种植的目的不是为赚钱,而是能在春季时吃到笋。所以,大年时,笋多吃不完,会变成商品换取钱,这样的话,就不能再去挖别人家的笋,否则有“偷取”别人钱财的意思了。小年则不同,自家没得吃,去别人家挖点吃吃,完全是为了解谗,大家都不会计较,还会送来送去的,彼此之间很亲切。
       呵呵,这就是朴实的山里人哲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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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外行的城里人,用脚在踩泥土,希望能踩到一个笋的芽尖来。后来,实在是寻觅不到,我们便移师别人家的竹林里去了。在远处的山坡上,有个村民在一个劲地呼唤着小杨,说他家的竹林里有笋,让我们赶紧过去。于是,我们一行兴冲冲地往他家的竹林去钻。果然,看上去黄嫩的笋尖露在泥土的裂缝里。大家一下子来了兴致,埋怨锄头带得不够多。

       只可惜,天公不作美,还没挖到几株笋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来,而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气象预报是说要下雨,大家都是带着雨伞的。但因为上山时,天气挺好,雨伞就扔在了车里。一会儿的功夫,衣服都湿了一片。大伙儿只得无奈地下山,挖笋行动便告结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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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     我和阿素姐在背包里放了伞,所以,很得意地没跟其它人逃离山上。
       在竹林丛中,有一小片一小片的茶树,是野生的,抽出很多嫩嫩的绿芽。阿素会炒茶,她教我如何摘取嫩芽。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采茶,很是小心翼翼,怕折断茶芽,每采一个芽,就连忙往塑料袋子里放,好长时间才采到一点点。而阿素姐却是连续地采摘,手心里捏着一大把,她的袋子里便是青青的一大堆。
       我俩在绵绵细雨中,撑着小雨伞,徘徊在静静的山坡上,倒也是情趣横生。我把采到的茶叶都给了阿素姐,第二天晨练时,她已经炒熟了茶叶,带了一些给我,回家泡在杯子里,一股浓浓的清香扑鼻而来。
        雨仍然下着,但明显小了些。山上的人,几乎全回到村子去了,显得更加寂静。我俩有点害怕起来,便也赶紧摸索着下坡。经过雨水洗礼后的山道有点滑,在一小路上,我差点滑到在地。幸好,拉住了一旁的树枝。
       村庄边的河面上,水气蒸腾,雾蒙蒙地弥漫着,如云般地涌动。山也笼罩在薄雾中,似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,朦胧悠远。
       我呆呆地站在河堤上,迟迟不肯离去。怪不得,小杨总往这山岙里跑,有这么好的天然氧吧在,城里生活的吸引力怎么会不减弱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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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山里的河道,没经过特别修建,河岸两旁堆满着各种形状的鹅卵石。石缝的泥土中,长满野草和野菜。正是艾草青青的季节,河岸上望过去,一簇簇地连篇地相拥着。刚才,在小杨家吃了她妻子做的青团,那清清糯糯的香味仍留在口中,所以,就突发奇想,也要采集一些艾叶,回家尝试着做青团吃。

        于是,我俩转入河道堤岸处,在大片的艾草中挑着嫩叶,不一会,就采了满满一大袋。我呢,很傻,光知道摘嫩芽,自以为越嫩越香。没想到,做青团其实采的应该是艾草的叶子。阿素姐说,嫩芽不是不能吃,只是有点苦味。我还埋怨她,怎么不早说呢!

        破天荒地,又是做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青团。在阿素姐那儿问清楚了做的方法,回家摘好叶子,洗净后在开水里氽一下,捞起用凉水漂洗,把汁液捏干。然后,切碎与糯米粉混合做成青团,在蒸笼里蒸。然而,这第一次的实践成果却并不理想。因为,切得不够细碎,再加上艾青放的过多,做出来的青团,不仅味苦,还草茎塞牙。第二天,拿去给晨练的人吃,没人称赞的。哈,白忙活了。

       不过,这次山里行,给了我好几个有生以来的第一次,想想蛮值的。甚至,有点羡慕小杨,能有那么一处山居小屋。要是我,也一定会乐颠颠地常往那儿跑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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