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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庄58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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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无奈人生  

2013-06-26 12:51:16|  分类: 时事感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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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江南的六月,梅雨绵绵,细细地飘着,哗哗地下着。阳光似被一层白纱裹着,失却了明媚,隐去了骄艳。天气总是这样忽睛忽雨,时闷时风,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湿湿的,粘粘的,好一个不爽!

        在老年大学听完课回家已近中午时分,从一大早就开始下个不停的雨,仍唏哩哗啦地流淌。我赤脚套上那双刚从网上买来的沙滩凉鞋,裤腿卷起有三四层高,仿佛是刚从田里劳作回来似的,一副地道的农妇模样。尽管顶着雨伞,水还是从伞骨的缝隙里滴下来,弄湿了头发、衣领。伞面上形成的薄膜般的雨帘,纷扬地随风飘洒进来,衣衫和挂在胸前的包都无法幸免。雨点溅起来,沾湿了旁边匆匆闪过的路人。

        挤在学校附近的“第一医院”公交车站里,左右瞧瞧,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,还有从医院出来的病人,风雨飘摇中,气场很是软弱。幸好,没等多久,506路公交车靠站,我急忙逃难似地跳到车上。乘客不多,不少座位空置着,每个人都坐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 就在车门将关的当口,一顶黑雨伞突然从车门外伸了进来,接着是一只颤巍的青筋暴绽的毫无血色的手,逐渐地,一个瘦小的老头的躯体,慢慢地从车门底部向上攀援,最后,在驾驶室边上立定。老人的裤腿已经湿透,一手拎着一只布袋,另一手抓着一把雨伞。伞柄还没来得及收缩,长长地抻着,勾到了座位扶手上,老人更加踉踉跄跄。

        全车的人都紧张地看着老人,司机高声地向他喊道:“别急,你慢点走,赶快找个位置坐好啦!”老人好像没听见,仍站在车厢前头,在布袋里摸索着。司机见状,有些不耐烦:“哎,你不用付钱了,先坐好,我要开车啦!”老人这次听见了,就佝偻着转过身来。但“照顾专座”已经满员,有人正准备起身让位,老人却没往中间走,而是爬上车厢前面的横向座位上去了。大姐A 就在邻座,连忙伸手扶老人上位,嘱咐他拉住边上的扶手,大伙都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 司机刚起动车子,老人又在袋子里掏摸起来。一不小心,雨伞从手上滑脱,掉在地上。老人不管不顾地弯腰去捡,身子一百多度的倾斜,让全车的人又惊呼起来。司机赶紧停车,大姐A从自己位置跳起,边帮老人拾起雨伞边埋怨:“侬这人咋介危险啦,侬不要命啦!”老人毫无表情,接过雨伞,仍在袋子里掏钱。终于,摸出了两个一元的硬币。车子已经开动,大姐A慌忙抢过硬币,离开自己的座位,帮着把钱投进硬币箱内。

       大姐A 回到座位后,深感不解,对坐在一旁“照顾专座”上的大姐B说:“他这年龄应该是有免费公交卡的,干嘛还要付车钱呢?”大姐B回道:“肯定是忘记带了吧。看他这个样子坐着,不是很安全,等到下一站车停稳了,我必须跟他换个座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 正说着,遇到红灯,车子暂时停下。大姐A与大姐B即刻起身,小心地把老人搀扶下来,在“专座”上安顿好。老人仍然默不作声,也没说谢谢,只是抬起眼看了看两位大姐,浑浊的眼里露出一丝亮点。

        大姐A望着老人,对大姐B说:“这爷有八十岁了吧!”大姐B也看了看老人,点头称是。不料,老人向着两位大姐举起左手掌,伸张开五个指头。大姐A领会:“大爷,你有八十五了?”老人点点头。大姐A又问:“你是到医院看病的?”老人仍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 坐在老人前面的大姐C,突然插话:“现在的孩子真是太不孝了,这么大年纪的人,看病竟然没家人陪同,万一出个差错,怎么办呀!”大姐B接上话语:“如今很多孩子,老是强调自己工作忙,没时间照顾父母,这其实是一个借口啊!唉,天底下只有父母对孩子是全心全意,孩子对父母是半心半意都没有,想想真是灰心呀!”大姐A也感叹:“我们还是有退休金,有劳保的人,要是完全依靠子女吃住,那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!”大姐C叹气:“年老了,就讨子女厌!”

       这群大姐都是五六十岁的模样,看得出,是刚从老年大学放学回家的,是一群快乐老人。她们与眼前这位大爷相比,年龄上该是差了有一辈的,算算应是与大爷的子女是同龄人。那么,大爷的子女也应该是退了休的,怎么会没时间来照顾他的晚年生活呢?也许,他是个没有儿女的孤独老人吧。也许,儿子女儿真的很忙,无法顾及他。也许,他是真不幸,养了几个不懂孝道的儿孙。

        大姐们这厢里低声地嘀咕着,有点群情激奋。大爷那厢边,则是一声不吭,扭头望着窗外的大雨。兴许,他的心里正像那淅淅沥沥的雨水一样,辛酸得没完没了呢。

        人生哪,有时候,就是这么无奈、无助,又无处诉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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