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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庄58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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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“四间头”(一)  

2013-03-06 12:13:22|  分类: 知青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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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“四间头”(一) - 高老庄 - 880613580713的博客 

这几天,点播了一部名为《只要你过得比我好》的电视剧,看得有点入神并难受。

剧本的前几集,主要描述一群知识分子及专家,文革中到农村当“五七”战士,在生活、感情等方面,遭受到的种种磨难和窘迫。

博士当了羊倌,工程师去养猪。市立医院的“一把刀”算是专业对口,做赤脚医生。更有当红京剧花旦,只能躲在自家屋里,悄悄地在唱机里偷听“贵妃醉酒”。辛酸和无奈,使这群昔日的骄子灰头土面、以酒浇愁,甚至自暴自弃,了却人生。真是令人唏嘘。

虽说剧中讲的是前辈们的故事,却仿佛很熟。因父亲也曾戴着“走资派”的帽子,下放到“五七”干校去劳动过一段日子,在那儿改造“封资修”思想,脱胎换骨为“彻底的无产阶级革命者”。比剧中人物幸运的是,我们没有全家被下放。可能是我们姐弟仨原本就由乡下奶奶扶养着,而母亲则是根正苗红,既是贫下中农出身,又是多年的厂劳模,就避免了此劫。

其实,真正打动我的不仅仅是剧中的情节,更是主人公们居住的,那一排排低矮简陋的农村平房,破旧却熟悉,遥远却亲切。由此,禁不住想起当年插队落户时,曾经住过的那排“四间头”。

所在大队的知青宿舍有好几处,分布在村的东西南北。都是一排排砖瓦矮平房,也没特别的编号,就约定俗成地按着房的间数而称呼,如并列四间的就叫“四间头”,并列五间的便叫“五间头”。 我住在村西的“四间头”里。只要提起“四间头”,谁都知道指的是我们住的宿舍。

 “四间头”坐落在三队和四队的农民屋群中。每间住二知青,共八个知青分别在三队和四队落户的。屋的左边,有一条通往村前村后的小道。农民候工都等在村前的仓库门口,遵听队长吩咐。得到指令,便从这条小道上经过,回家取农具。我从来都懒得去候命,只是开着屋门,见到他们走过便问一声。哥们姐们的也会大声吆喝,告诉我今个干什么活,该带哪种家伙。

屋前不远处,有一条小河,东西贯通,穿越整个村庄。河流小且浅,只能用来洗洗刷刷。村后较远的田野间,有一条略微宽阔点的河,用来农田灌溉,水较之前面的小河要清澈许多。我常愿意多跑点路,去村后大河里洗衣服。平时吃喝的水也去那儿挑,再放点明矾,底下会有一层黄泥,小心地舀,尽量不让泛起来。

 “四间头”前面有一块空地。夏日里,屋内闷热,晚饭后,左邻右舍和知青们会搬出凳子,聚在空地上乘凉聊天。蚊子多,手里的扇子便“啪啪啪”地作响。冬日里,阳光灿烂时,也会聚在那儿,懒洋洋地晒太阳。但下雨天就不行,泥地里,布满水坑,还得小心行走。

遗憾的是,在空地前方,农民的屋檐下,有两个用水泥板搭起来的氨水池,还有三四只农民家的粪缸。每当队里用氨水时,“四间头”整个区域便会笼罩在刺鼻的气体中,紧闭门窗也不顶用。那几只粪缸的臭气与之相比,反倒显得没有多少味了。在夏季的白天,太阳底下聚在那几只粪缸上的苍蝇,“嗡嗡”乱舞。不过,那时,好像对苍蝇并不十分厌恶,在农村,这些小生物的生命是很顽强和旺盛的。

农户家的屋前房后,都会备上几只粪缸,成为自留地肥料的储备处。知青没有这样的设备,也懒得有,常常就近倒痰盂,惹得自家教育户很不开心。我家王叔就好几次明示,让我把尿屎倒到他们家的粪缸里去,但我嫌路太远,不愿过去。住在知青宿舍边上的农户显然很高兴,觉得赚了大便宜,唉,那时正是一个穷啊!

这些知青房,最先是给那些“三届生”及更早的知青们造的。我们下乡时,大多数的“老三届”知青都已回了城,房子都腾给了我们这些70届后面的人。更老的、文革前的知青,没等到国家回城政策就已结婚生子,自己又盖不起房子,一家人仍不得不挤在破旧的单间宿舍里,比电视剧里的住房憋屈得多。

房子实在是简陋。说是砖瓦屋,其实隔墙的下半部用单块砖砌成,上端则用细竹片编成。一排房里,只要其中一间发出一点动静,其它三间都听得清清楚楚。有时从家里带回一点美食,不愿意让别人分享,就悄悄地吃,小心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,否则一群嗅觉灵敏的“饿狼”,就会立刻窜进来,把食物给瓜分干净。(待续)

 

[原创]“四间头”(一) - 高老庄 - 880613580713的博客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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