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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庄58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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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锄禾日当午(一)  

2012-08-30 16:32:29|  分类: 知青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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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,台风频频,刚好吹走夏日的炎热。算算日子,已过“处暑”,“白露”也将接踵而至,该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了。

农村的“夏收夏种”亦应结束了吧。依稀地记得,最后一拔晚稻秧,是要赶在“立秋”前种下的。所以,在农村称之为“双抢”,即要在“立秋”之前收割完早稻,插播好晚稻秧。

四季轮回的二十四节气,对城里人而言,只是天气冷暖的标志,对农民来说,则是农事的重要节点。大自然产出的作物,就得顺应大自然的规则,不然会变得颗粒无收。

不过,随着科技水平的提高,随着“人定胜天”的想法,节气的概念正被人们淡化。不然,我们怎能在不同的季节里,尝到不应有的蔬菜和水果呢?

在这夏秋交替的季节里,静待在家的我,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些年的那些事,回忆那些时光里的那些经历,追溯那片土地上的那些艰辛,思念那段岁月中的那些快乐!

 

“双抢”是农村一年中最忙碌、最辛苦的季节。在这短短的日子里,人们要在这块土地上收获汗水的结晶,要在这块土地上播下新的希望。因此,辛勤着并快乐着。

村里每个人,只要是有一点劳动能力的人,都被动员出来下地干活。队里是为抢时间,农民是为挣工分。“双抢”期间的出工,是一工按三工计的,是一年中社员们挣工分的主要时间段。

年青力壮的到地里割稻子、插秧,年老体弱的则安排在晒场晒谷。学生都放假了,也在田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,挣点工分。实在干不了活的孩子们也有事做,跟在割稻机后面拾稻穗。田头上,有了一群孩子,叽叽喳喳的,就变得热闹许多。

在大多数的日子里,生产队长安排的是上午割稻,下午插秧。主要是上午割下来的稻谷,马上可以去扬晒,碰到好日头,到傍晚时分,谷子已有七成干了。再就是割稻费力气,人们早上刚起,精力充沛,干活比较有劲。到下午,会显得疲倦懒散,插秧较之于收割,相对可以轻松一些。

为避开夏日中午的酷暑,割稻的出工时间就特早。往往在凌晨四点多,东方尚未发白时,就得下田开割了。

我住的知青房里没有食堂,每天一早,得为自己准备好一天三餐,外加上午的点心。不然,中午、晚上收工回来,累得快要趴下,根本就没时间,也没心情做饭。所以,凌晨三点多,我就必须起床,动手煮饭。

当年的农村,烧饭用的是砖泥砌成的“大灶”。即灶面上有两个大洞,放两个铁锅。两个大洞之间有一个小洞,用来放烧水的小汤锅。灶面下亦有两个烧火的灶洞。靠墙连着灶洞,有条烟囱直通屋顶。

烧的是干稻草,队里分来的,平时就堆在房间的床尾边,一大捆草可以烧上好几天。离灶不远处,紧埃着墙角,有个用砖垒起来的约六七十公分高,半平方米见方的矮围墙,是用来聚敛草火灰的“灰缸”。草灰是有机肥,聚到一定数量,可以卖给生产队,也可当作自留地的肥料。每次烧火完毕,冷却之后,就用铁锹把草灰小心地铲到灰缸里去。

大多数农民家里,都会有一只小的瓦罐。通常会在罐里放些米和水,外面用干稻草裹住,把它埋在灰缸中间,周边再用刚铲出的热灰封住。这样,过会儿便可吃到热热的、稠稠的香粥了。我没这个技巧,就无法享受这种口福。

睡梦中,闹钟声急剧地响起。左邻右舍的插友们,在一片“嗯嗯啊啊”的懒腰声中勉强起床。晕乎朦胧之中,我迅速淘米下锅。当知青时,饭量特大,会烧上一大锅的米饭,还故意多凑上一把火,让饭微微有点焦,那米饭底下的黄黄的锅巴,是最心仪的点心。

锅上摆只大的竹蒸笼,放上要蒸的菜和几大杯的水。水是烧不开的,灌入热水瓶,只能留作晚上洗澡用。

村里没有菜场,在村口唯一的杂货小店里,偶尔会有海鲜供应,得凭农户“购货证”。当地农民家都有,我们知青没有,只能饱一下眼福。

农民有自留地,疏菜自给自足。农户家还养鸡、养猪,日常生活能将就着过。我们刚去时没分自留地,后来分了也不会种菜,更谈不上饲养牲口了。所以,我日常想吃的荤菜,基本上是从家里带去的。

幸好,插队的村子是近郊,离城里的家不遥远,乘船再转车的,半天就搞定。实在饿得馋嘴了,就赶紧回家一趟,左拎右提的,捎回一堆食物,可满足一段时间。但我不经常回家,一年也就回四五次吧,主要是为了表现自己的“进步”。所以,至今仍记不起来,当年是怎么度过那些日子的?但基本吃素,这是肯定的,而且身体特健壮!

其实,物资紧缺年代,城里也没什么山珍海味。妈常常给我准备的大多是咸鸭蛋、抄榨菜,以及油炸的“龙头鮳”和“咸带鱼”。这些都是可以存放得久些的小菜。这在那个年月,也算是不错的了。每次从家里回到乡下,隔壁几个兄弟姐妹们,逢吃饭时分,必端着饭碗往我这儿凑,不少就被他们瓜分走了。

平日里的荤菜,吃得最多的是用米向农民换来的鸡蛋。没得东西吃了,就蒸上一碗蛋汤,经常吃,直至见到鸡蛋就想吐。我习惯地在裤兜里塞个塑料纸袋,期望着在田里干活时,能抓到几条泥鳅或黄鳝。运气好的话,真能抓到几条,小心翼翼地放入裤袋内,下工后洗洗,清蒸蒸,也没料理之类的,还吃得津津有味。

在烟火缭绕中,我满脸通红地终于搞定全天的餐食。匆匆忙忙地吃好早早饭。起得太早,根本就没胃口,勉强塞点进去,以增加能量。然后拿过一个铝饭盒,盛入半盒的米饭,放入一点菜肴,出工时随身携带,当作上午点心。余下的则全部倒进一只竹饭篮里,把篮子悬空吊在屋梁下凉着,以防天热变质。中午、晚上回来,是懒得再下锅烧的,开水泡冷饭团,肚子填饱,不饿就行。

我从家里拿去一只小的煤油炉子,可以烧些饮用的开水或煮点简单的菜。煤油是凭票限量供应的,所以很珍惜,不怎么舍得用。

 

 一早出工,天还没亮,田野一片昏暗。蛙声不断,蚊子成群。脸、脖子、手,只要是暴露的地方,就成为蚊子痛快吸血的领地,凶狠点的甚至钻进头发和衣领里去,咬得我浑身都痒。事后,有了经验,从头、脸、脖子、手,统统涂上驱蚊水,略有改善,仍防不胜防。只待太阳露脸,蚊子便烟消云散。

由于起得早,加之是割稻,费力费劲,不到八点,肚子开始造反。陆陆续续地,各家各户的农民,会有老人送点心到田头,热腾腾的,好生羡慕。相比,我们就显得孤独可怜,只得从田头找到出工时捎上的冷饭冷菜,狼吞虎咽起来。但这餐点心饭,绝对是一天中吃得最香的。

说起这餐点心饭,我家先生倒深有感触。他当年也在近郊农村插队当知青,说摊上了个好教育户,师母娘给丈夫儿子送饭时,顺便把他也纳入了范围。而且还会在送来的饭底下,悄悄地垫塞一个荷包蛋,她自己的儿子倒不经常有。这个善良的师母娘,让先生铭心难忘。

想起割稻,更让我想起被蛇咬的经历。平生最害怕的是蛇,但在广阔天地里,却被蛇咬了好几次。

最初的一次,就是“双抢”割稻时发生的。记得,刚加入农民队伍时,不知是当地农民照顾我呢,还是他们不愿意割田埂边的稻,反正我总是被安排到田埂边劳作。

田埂边长有很多杂草,有的草梗很长,一直延伸到田里,与稻草缠绕在一起,割稻时就有点困难,往往是稻梗已割断,草梗却仍连着,需要用劲地割第二刀,很费力,且延缓了割稻速度。

开始认为是他们在照顾我,让我上下田时能方便点。割了一会儿后,便觉得有点不对劲。看着别人快速往前去了,自己原本就笨手笨脚,割得不麻利,加上杂草羁绊,很快就被抛落在后面。

天色朦胧,视线模糊,我低头割稻,也看不清楚田边水里有什么生物,只知一个劲地拚命地用劲往前赶。糟糕的是 ,“沙尖” 似乎是碰到了什么软东西,滑了一下。没等我反应过来,明显感觉右手被什么东西咬住了。我慌忙抬起手,见一条绿色的小青蛇,紧紧咬着我的手背不放,整条身子,随着我挥动的右手摇摆晃动。

我吓得大叫起来,急忙使劲甩掉蛇,手背上留下几个牙痕。见状,更怕得要命,以为被毒蛇咬了,命悬一线!在旁的大婶忙安慰,说这是水蛇,没有毒的,回去擦点清凉油就没事了。听此言,才放下心来。不过,从此以后,我就再也不敢割田埂边的稻子了。那个地方容易藏匿蛇虫类的东西,怪不得别人不愿意割田埂边的稻,原来是有因的。(待续)


[原创]锄禾日当午(一) - 高老庄 - 880613580713的博客
 这是三十三年前,留在广阔天地中的我。五月份,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,站在中间的我二十二岁。可惜只是黑白照,有些泛黄,经过翻拍后,更加不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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