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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庄58的博客

静静地微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]忘不了的今天  

2012-07-31 16:55:28|  分类: 知青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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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今天,七月三十一日,是个难忘的日子。

     三十七年前的今天,我人生重要的一天。卷起裤腿,踏入田野,我开始农民生涯。

     前一日上午,我被一大群人送来这陌生的村庄。前一日下午,我依依不舍离别父母亲人。前一日晚上,刚刚安顿好住处,还来不及打开行囊,接到通知,去大队部开会。

     昏黄的灯光下,我们一起下乡的九个知青,第一次近距离接触。

正是农村夏收夏种,即“双抢“季节,是农民们一年中最为忙碌的日子。有人提议,我们要与贫下中农同战斗,共甘苦。其余的人,不敢落后,勇气百倍地响应。这就是我们,一群热血沸腾着的青年人。讨论决定,第二天一早,正式投入农村劳动。

没有腾空的知青房,我暂时住在教育户朱姨家。

七月份最后一天的早上,朱姨把我从梦乡中拉醒。屋外天色很暗。我睡眼朦胧、呵欠连天,不得不起床,匆忙刷牙洗脸。

朱姨已给我盛好了一大碗米饭,一小碟咸菜,一小碗咸冬瓜。习惯于早上喝粥或吃水泡饭的我,对这干干的米饭,却是无法下咽。朱姨说:“干农活,费力气,容易饿。出门这餐一定要吃饱,不然会干不动活的。”

我很听话,努力地让自己吃下去了有半碗的饭。穿好前晚准备的长袖衬衫和长裤,戴上从城里买去的宽檐大草帽,还不忘在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。

朱姨瞧着我的打扮,哑然失笑:“你的草帽檐太大,会被风吹走的,得换成帽檐窄点且向下窝的那种。你脖子上的毛巾这样挂着太热,还会影响干活。

我乖乖地取下毛巾,勉强塞进裤袋里。又不情愿地戴上朱姨家已用得很旧的、显得脏稀稀的草帽。

朱姨是大队干部,平时脱产不用下地干活,农忙时也只偶尔参与田间劳动。那天,她大队部有事,就把我领到生产小队长的家,委托队长女儿珍,带我下田去。

珍是个个子高高、黑黑瘦瘦的女孩,比我大几岁的模样。她爽快地应着,手里拎着一对袖套,招呼我跟着她走。

天开始发亮,村外的机耕路在大片寂静昏暗的农田中,透着白色。清晨的村庄里,听得鸡在打鸣,狗吠声陆续不绝。农民们仨仨俩俩地向干活的地头聚集。精力充沛的男人、女人们的高声说话,给新的一天带来了生的活力。

上午是插秧。

从村里出来,在机耕路和田埂路上弯弯绕绕地走了半天,终于到了干活的地方。

我戴好草帽,卷起裤腿,跟着农民跳下到水田中。在旁的一个大妈,瞧瞧着我的脸,又瞧瞧我的那两条在农民堆里显得更加嫩白的小腿,嘴里“啧啧啧”地响个不停。

我善意地对着大妈笑,又随意地看了一看自己的腿。不看不打紧,一看吓得马上往田埂上跳。妈呀,水田里到处是蚂蟥,我才站了一会儿,腿上便被叮上了好几条。

惊慌失措的我,使劲用手抓,可无论怎样抓,都抓不掉。这柔柔软软的生物,扭动着,让人恶心。大妈递过来一把稻秧,示意让我用秧苗刮。还真管用,一刮,蚂蟥全掉下来了。可一下到田里,腿上又叮上了几条。还没干活呢,我已被蚂蟥弄得焦头烂额。

珍悄悄地过来了。她脱下了自己手上的袖套,帮我套在小腿上,说这样能防蚂蟥叮。还嘱咐我,回去后在袖套口缝上一截橡皮筋,套在脚底下,袖套便不会往上缩,蚂蟥就没缝叮了。

这一招灵,蚂蟥无法咬破布袖,腿确实安全多了。但仍时不时地有蚂蟥钻进套内,腿就成了它饱餐的场所,直至它身子滚圆掉落下来。二条腿,便流血不止。

珍说,蚂蟥吃你多少血,腿上便要流出多少血,但那是毒血,流掉点是不要紧的。我半信半疑,但也奈何不得。血会自动止住,然后留下一个疤,很痒。

珍是我结交的第一个农村朋友。家里有兄弟姐妹六个,她是长女。珍只念到小学毕业,却是个懂事理、善解人意的姑娘。农村的四年里,我们一直是好朋友。

农民们在插秧前,会在田的头尾拉好细细的绳子,确定每一笼的宽度,插秧人从田的这头开始,边插边向后退。每笼田里站入一人,大家横着列队,边聊边插,挺热闹的。

我不会插秧。歪歪扭扭的,有不少还浮在水面。珍站在旁边指导,等我有点像样后,就让我站到她插的那一笼地的尾端去练习。这样,我就不会被别人关在田中央了。看起来蛮简单的活,学得却是辛苦。没多久,便腰腿酸软,不得不时常直起身子,偷懒。

下午是割稻。

我信心十足。因为在读中学时,学校经常搞学农活动。每年的夏天,都被组织去帮助农民割稻,所以干这活不陌生,没问题。

我拿着师傅给的一把“沙尖”(专门用来割稻的小小的镰刀),又跟着珍下地去了。

夏天午后的烈日,好像一把火,烤得大地炙热。蓝天碧云,没有一丝的风。

脚踩在地上很烫,农民们赤着脚,仍健步如飞。我受不了地上石块的刺痛,坚持穿着一双拖鞋。行走在机耕路上,还行。到了田埂上,沾了水的鞋和脚,滑溜溜的,显得艰难。

我只能把拖鞋拎在手里。但每次干完活,得回到原地寻鞋子,有点麻烦。以后,也就慢慢地懒得带拖鞋。再后,脚底的皮似乎也坚厚得多了。

到了稻田里,大伙儿又一字排开。每人管住自己面前的六株稻,开割。一路向前,直到尽头。割完一行,把手中的稻子放在身后。人在前行,身后便出现一棒棒整齐有序的带着稻穗的桔杆。 

割稻活大都由妇女和孩子担任,男人们则只管打稻。他们拉着电动打谷机,捧起割下来的稻子,把稻穗放到脱谷机的转轮上,谷子便脱落下来,顺手又把稻草拧个小结,立在田里。然后,用箩筐把脱下来的谷子,挑往晒谷场去扬晒。

我们小队的妇女儿童似乎偏少,割稻的人手明显不够。割下来的稻子,总不够男人们去脱打的。于是,妇女们只得前后二株并作一株地割,而且宽度也不止是六株了,多达十几株。身子大幅度地右边转到左边,每一棒起码有近二十株的稻谷。

手掌上根本拿不住这么多,只能横扫似的顺势堆在旁边,急忙又转身,开始新一行的开割。刚割下来的稻谷,还没在地上放稳,就被男人们拿走了,打谷机几乎是追着割稻人的屁股走的。

就这样,从田的这头割到那头,几乎没有抬头的功夫,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我汗流浃背,满脸通红,腿抽筋,背抽筋,腰抽筋,最后,手也抽筋。我惨兮兮得,连自己眼前的六株也管不住,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。不过,农民姐妹们和婶姨们会在前头,把我的一笼稻子顺手地给收拾干净的。

我深深地体味到了,当农民的艰苦。

割稻活应是农活中最伤体力的,打稻活就相对轻松。心里有点忿忿不平,认为,队长这样安排农活太不公平。也有自觉点的男人,看着妇女孩童这等状况,不好意思自己闲着,便主动参与进割稻活里来,让女人们喘口气。

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,天更加闷热。远远地传来隐隐的雷声,并且逐渐地靠近过来。

又过了半个时辰,空中乌云越来越密,大雨即将来临。队长总算叫停了割稻,指挥大家,把原先晒在田埂上的,已经干了的稻草,收到仓库里去。

男人们迅速用绳子把草捆扎好,妇女们便拖着往仓库走。片刻功夫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。还来不及收完草,人都被淋得浑身透湿,好像一只只落汤鸡。

看看天阴沉得厉害,雨一下子停不了,加上天色也不早了,队长便说收工,让大伙都回了家。

这是我当农民的第一天,是在雨天里结束的。

拖着沉重似铅的双腿,全身上下湿漉的,分不清是泥是水。回到教育户家,赶紧洗头洗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后,身子却觉得发冷。

朱姨说,淋了雨,容易感冒。在吃晚饭时,非要我喝点白酒。我从未喝过白酒,尝试着用瓶盖倒了点,喝了一口,一股浓重的酒味呛得我直掉眼泪。朱姨让我再喝几口,我就又喝下去了。一会儿,便觉得浑身发热,走路也有点飘飘然。再后,一身的轻松,感冒也就此擦肩而过了。

那天晚上,我睡得很早,睡得很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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