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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庄58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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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原创]春天里的记忆  

2012-03-22 18:08:06|  分类: 知青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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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冬迟迟不愿离去,折腾着,发着余威,令人有些怨忿,但春毕竟还是来了,蹒跚着,遮着面容,让人格外惊喜。

一早去晨练,小区的绿地上,红梅、白梅花满枝头。嫩黄的柳芽条,在微风中摇曳,倒挂在小河边。已在冬季里热闹了好久的茶树,更是灿烂怒放,落红遍地。还有更多的我叫不出名的高矮、形状不同的树,仔细一瞧,都悄悄地在长芽。

春分已过,清明也不远了。不知是谁提起:“春耕季节将到,农民又该忙活了。”“是啊,该下秧子了。”我应道。

想起了遥远的春天,三十多年前的春天,当知青时的春天。

那时的这个季节,应是麦穗青青,油菜花黄,紫云英花遍地的时候。接着,在我们知青房后面的山坡上会绽放出许多红色的、粉色的、黄色的、淡紫色的杜鹃花。墨绿的松枝上会开出黄黄的松花。松软的树干旁、田埂边,一朵朵马兰展开嫩绿的叶子。还有半山腰那片青青的竹林里,会伸出尖尖的鹅黄色的春笋。

春耕,在农村不是最忙碌的季节,所以,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到山上,去田边。去那儿折杜鹃花,采松花,挖马兰,偶尔趁管林人不注意的时候,去偷掘几株春笋。

我会隔三差五地到山上采来一大棒颜色不同的杜鹃花,把它们小心地插在一个大口玻璃瓶里,放在临窗的简易的小木桌上,顿时,春的气息就溢满小小的土瓦房。

广阔的田野上,满是绿绿的“紫云英”,在我插队的地方称它为“草子”,冬天播种下去,春天长大后用来当作田地的肥料。“草子”在没有开花前是很好的佐餐之菜,清香可口。但生产队田里的“草子”是绝对不能采割的,会被当成小偷,抓住就麻烦了。

插队时,队里分给我一小块水田和一小块旱地,叫“自留地”。我不会种菜,在旱地上就只种二季豆,春季种青豆,冬季种蚕豆,所以平时就没得青菜吃。水田里,教育户家的王叔会在晚稻收割后,不忘帮我撒上一些紫云英的种子,春天里,长出的嫩芽便都成了我餐中之食。有时,它们长得太快,我怕老掉不好吃,就把嫩叶采下来,放在有水的锅里少微“滚”一下后捞起,在阳光下晒干,储存起来慢慢享用。这淡淡的草香味,几十年来一直未能忘怀。如今,在春季来临时,还会特意地去菜场,买些来解解馋。

当田野上的“草子”开出紫色的花蕊时,春耕就真得要开始了。

犁田是男人们活。那个年月,队里穷,没有拖拉机。集体养着几头牛,开春时牛就是主要生产工具。牛拉着犁耙,犁耙上站个男人,男人一只手拉着犁柄,另一只手则执着一条牛鞭,对着牛屁股狠命的赶打,嘴里还不停地“驾、驾、吁、吁”地喊着,指挥着牛拉着铁犁耙向前走,到了地头则又拐回来继续开耕新一垄地。牛和犁耙走过后,原本结实的土地便被翻卷成一块一块的大泥巴,远远看上去很是整齐有序,成条纹状。遍地的“紫云英”随着泥土被扯得肢离破碎,奄奄一息,它们会慢慢腐烂,最终化作有机肥料,成为水稻的营养物质。

妇女们则是拿着锄头,站在干的泥巴堆上,用锄头依次地把每块泥巴都砸碎。每垄地上站着一个女人,好多的女人一列横队地排着,慢慢地向前行进,边锄边闲聊,热热闹闹的也不觉得怎么累。天气还寒,女人们还不愿意赤脚,仍都穿着鞋子。碰到雨天,穿着雨衣干活,就费劲多了。

等女人们把大块的泥巴锄碎后,男人们就打开水渠,在田里放满水。接着,又由男人指挥着牛拖着犁耙再次进行耕耘,把田里的水和泥土搅拌均匀了,一块水田就做好了。再接着就由妇女们在田里种上稻秧。

生产队长每年根据队里拥有的田地数量,计算好需要的秧苗数,在春耕前已由男人们选好种子,撒在秧田里。南方,每年种二季稻,即早稻和晚稻。早稻秧一般是在四月底、五月初开始插,而晚稻秧则是在七月底、八月初插。冬天,有部分地用来种油菜和小麦,但大多数的地里种的则是“紫云英”。

种田是有分工的。男人一般不插秧,他们的任务是在秧苗田里拔秧。坐在专门的拔秧凳子上,边拔边说些村里的新闻,倒是很轻松。拔秧算是个技术活,不仅要拔得整齐还得捆得结实,否则会影响分秧、插秧的速度,会浪费秧苗,所以,一般由熟练的男劳力担任。力气大点的男人便是挑秧到田头,得使劲地把一小捆一小捆的秧苗均匀地抛掷在田里。这也需凭经验,扔得过密或过稀,都会影响干活,会被种田的女人们骂。

春季稻称为早稻,在当时是一年中的主要收成。现在很少有人吃早稻米了,所以不少地方已改种一季稻。早稻秧又分为二种,四月底前插的是“小苗秧”,秧苗很短,是带着泥块插种的。因其秧苗还没长成,农民们为赶季节,把它用铲子连泥土一起铲来,一块一块的,比手掌大一点。插这种秧比较方便,用左手掌托着,右手一点点地扯下带泥的秧苗插入田里,多一些少一些都无所谓。从五月初开始,秧苗已经成熟长粗,称“大苗秧”,左手一大把捏在手心,姆指和食指还得不停地帮助右手分秧,否则,插秧速度就会变慢。

插秧是有规矩的,每人每行插六株,割稻也是六株,故称“摸六株”。先在田的头尾两端,由内行点的妇女目测六株所需的宽度,拉好一根细细的尼龙绳为一笼。每笼中间站上一个人,从田的这头往那头后退,前面便插上秧苗。腿在田里逐步往后退也有讲究,二腿得恰到好处地分别站在一笼地的三分之一处,在左腿外侧的泥里插上二株秧,又在左腿和右腿中间的泥里插上二株,再在右腿的外侧的泥里插上二株,一行完后往后退一点,又重复着插,直到一笼地插满。

开始学插秧时,我掌握不了分寸,二腿总不能平直地在一笼田中作三等分。身子往后退时脚后跟是歪的,手中的秧总插在脚踩过的泥潭里,于是整条笼中的秧苗也随之歪歪扭扭,不少没有插入泥土中,浮在水面。队长的女儿珍是个插秧能手,在她不厌其烦的帮教下,我才慢慢地摸出一点门道。可真要把秧插得横和竖都笔直,那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我当了四年的知青,最终还是没能很熟练地掌握。

当年由于条件有限,农村用化肥不多,田里很少施肥。但队里偶尔也会在土质不太好的田里泼上些氨水,以增加些养料。氨水对人体有腐蚀性。插队的第一年春天,我在放了氨水的田里插秧后,双手便开始腐烂,先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皮往下掉,手上布满坑坑洼洼红色的斑块。那时实在是年轻,不太重视,也没想着去看赤脚医生,大大咧咧的不当一会事。几天后,双手便是惨不忍睹,好象是烂到肌肉层去了。同队的比较要好的农村姑娘阿巧,见这情景赶紧给我送来了茶叶水,让我浸泡双手,说茶叶水能起到清火消炎作用。我将信将疑地浸泡了几天,还真灵,慢慢地就痊愈了。兴许是城市长大的缘故,双手比较细嫩,才会出现腐烂现象,我看到农村的妇女们双手晒得黝黑黝黑的,没见得她们有谁被腐蚀的。

想得有些远了。现在的农村,条件已大为改观。农民们种田基本上都是机械化操作,而且种水稻的农活慢慢地在退出,原野上一路见到的都是白白的塑料大棚,赚钱的经济作物替代了粮食的种植。我又有点杞人忧天:要是全体农民都不种稻谷了,那国人靠吃什么为生呢?

春天,是个令人怀旧的季节。插队时,盼着早点脱离农村,盼着早点回到城里。如今也是,农村人仍在往城里涌,而城里人却在向往着田园生活。

身边总不乏有人想在农村、在山边拥有一套居所。去年,几个朋友相约,特驱车到横街的一个较偏的山岙里看房,想租用一套民宅作为度假之所。那个小山村,的确还不错,背靠青山,面临溪水,大自然气息浓厚,民风淳朴。可实在是曾经当过知青,尝过做农民的味道,那些艰苦岁月想起来还心有余悸。罢了,还是在城里待着吧,有兴致时,相约朋友去田野山岙里溜达一下就足够了。

昨天早上有点冷飕飕,晨练时还戴着毛手套,今天出去时就特意换了条厚些的棉毛裤。谁料气温骤升,如履初夏,南风扑面,还未活动便脱掉外套。听说冷空气明儿又将来临,得降温十度以上,唉,这忽冷忽热的春天气息,真要考验煞人们的体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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