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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庄58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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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喜悦与忧愁  

2012-02-28 10:31:46|  分类: 时事感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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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天,同学芬的女儿结婚,邀去喝酒。

近几年,有小学、初中、高中同学及知青插友的儿女相继长大,这喜事就连连不断,赴宴也就成了常事。好在彼此都有一个约定,即:免礼。反正都有儿女,早晚都得成婚,先请着,后欠着,大家图个热闹,凑个喜庆。这倒真是省事不少!

老同学、老朋友们趁着儿女吉庆之时,相逢相见,互通信息,絮絮旧情,谈谈现状,快乐心境,堪比一对新人。

芬是我初中同学,与她重逢是在去年另一个初中同学明的女儿婚礼上。整整四十年未曾相见,面貌早非青春年华,但我们却仍能清楚地道出彼此的姓名,就象是昨天才分别一样,一点未觉陌生。

老同学相见,没有隔阂,更无利害。相互拥抱问候,胜似亲人朋友。有说不完的往事,道不尽的生活沧桑。翻开尘封记忆,年少时的顽皮历历在目。人生真犹如绕了一个大圈,重又回到天真无邪的年月。

席间的话题纷纷,常常谈及的一个问题有:“究竟是生儿好?抑或生女好?”

我们这一代人的儿女,都是在国家实施“独生子女”政策后出生的,因此,生儿便没女,有女亦无子,除非是双胞胎,又恰好是龙凤胎。

孩子小的时候,尚在读书的阶段,男孩女孩并无大的纠结。一旦等到成家年龄,做父母肩上的压力区别就格外明显。

按照宁波人的约定俗成,婚房和酒席都得由男孩家准备。

先说住房。有钱人买高档住宅,豪华装修的,我们暂且不论。就按最起码的算,在现在房价高启时代,一套小面积的,六七十平米的住房动辄上百万。再稍加装修,再添置家居设备,起码又得二三十万。

再说酒席。酒席由男方全额筹办,是不成文的规矩。酒席须在上档次的酒店办,亦是一种风气。男女双方的亲朋好友少说也有二三十桌。而如今一个三星级酒店的酒水,每桌也在四五千元,还不包烟酒。婚庆布置,司仪、音响、录像,费用不下万元。还有婚纱摄影、喜糖,林林总总,没有二十万元是无法搞定的。

一切都得男方掏钱。儿子工作才几年,除非事业特别有成,否则那来这么多的讨老婆钱!千斤重任就得由做父母的一肩挑。所以,生儿子的父母,从儿子出生起,就得开始筹划他的家业大事。父母有钱又另当别论,父母只是一般的工薪阶层,这苦楚、这压力就非同小可。

我有个姨,在绍兴农村,生了五个儿子。打我小起,就未曾见她过过好日子。每次来我家,嘴上总念叨着给儿子盖房子、娶媳妇的事。每次盖房,必会在母亲这里借钱。

母亲这边要养我们姐弟仨,还要赡养祖母、外公外婆的,也没有多少余钱,责怪她:“干嘛要生这么多的儿子?”

农村的概念是“多子多福”,姨多子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福,反倒使她筋疲力尽,像一支被熬干了的灯油,又黑又瘦。

姨羡慕母亲,说你们城里人有房子分,子女长大结婚不用自己储钱盖房子,这有多省心啊!确实如此,母亲也生了二个儿子,结婚时都是工作单位分的房子,她的生活比姨要安定许多。

这说的全是过去的事。谁料到如今,我们这一代当父母的,却要延续当年姨的命运,在解决了自己住的问题后,还要为自己的儿女考虑住的问题,城市的优越感已荡然无存。

幸亏,那天一桌的同学,经统计是生女儿的多。瞧这些做丈母娘的,说起此事,便是满脸的得意。

小明道,她去年嫁女儿其实也化了不少钱,给了女儿一辆奥迪车当嫁妆,要三十多万元。但女婿家所化的钱就远不止这些了。

一旁的玲玲,脸上就十分的凝重。她儿子今年二十九岁,虽说工作稳定,但每月也就二三千元的收入,剔除生活费用,所剩已无几。她自己仍住在老公单位原先分配的一套四十多平米的公房里。自己已退休,老公的收入也不高。省吃俭用,总算是为儿子买了一套经济适用房。刚刚还清房货,就面临儿子结婚的重大时间窗。

玲说,儿子结婚按目前行情,房子装修带婚礼,没有个三十万元,是打不住的。儿子已经有了女朋友,而且家境同样清贫,结婚筹办之事,全得靠婆家。又得借钱,又得耗费多少年的退休工资?这一辈子何时才能消停?

我提了一个让大家看来有点“傻”的问题:“现在有房的女孩子也不少,没房的男孩何不找个有房的女孩,事情不全解决了吗?”

立即引来一阵“炮轰”:“家里再穷,也绝不让儿子去当‘上门女婿’!”

“又不一定是与丈母娘住在一个窝。假如女孩单独有一套房,小俩口自己单过,这应该没有‘上门女婿’的概念了吧。”我特意强调。

“那还不同样是寄人篱下,矮人一等吗!两人吵架,老婆要你滚蛋,你一个大男人,脸往哪儿搁呀!”

唉,还是中国的“大男子主义”在作怪。只能是男的比女的强,男的才能扬眉吐气地过日子。一旦女的胜过男的,男的就觉得憋屈,感到没面子,这大概是只有中国才有的“传统”吧。

前些天,与小学同学娣通话。她倒是真实惠。

娣的家景与玲差不多,但比玲更不幸的是,丈夫已经去世。所以在娣的心里,已是全然放弃了这些所谓的“尊严”的。她让儿子找女朋友的必须条件是:“女孩子一定要有单独的住房!”

娣的儿子是一家工厂的技工,长得蛮出挑的,有不少女孩子追他。后经别人介绍,娣果真是找到了一个有房子的亲家。女孩子全家都喜欢他的儿子。这不,最近正忙着装修,准备“五一”节前后就结婚了。丈母娘家就这么一个女儿,把女婿当作了儿子疼,连房子装修也不让男方出钱。

娣说,她现在是一身轻松,她准备送儿子一辆车当作结婚礼物。

我把这件事说给大家听,一阵嗤之以鼻之声讨:“她这哪是在娶媳妇?而是在嫁儿子!”

“这个当娘的简直是太自私了,太荒唐了!你们想想,大凡女方有房的,不是女孩子自己优秀,便是丈人丈母能干。大凡是买不起婚房的男人,不是自己没用,便也说明父母无能。一个无能之家出身的无能男人,与一个能干之家出来的女人结合,以后的日子不要过得太窝囊了!”

“对对对,我宁肯叫儿子租房住,也绝不让他受那种罪!”

“儿子当上门女婿,以后孙子的姓该姓谁?”

……

这番话语,虽讲的有点过,但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。现今是竞争社会,有钱没钱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反映了一个人的能力问题。以前大家都拿同样的工资,同样的福利待遇,家景就差不多。有才之人受到抑制,跳不了槽,也不允许捞外快。而今,开放社会,大千世界,聪明之人,善于把握机遇,赚钱机会是很多的。

我一时无语,但心里仍觉得这种世态偏见,应该有待于改变。世事万象,不应一概而论。社会分配本来就不公平,那么对有效资源进行重新配置,为什么一定男方给予女方,是理所当然,而女方给予男方,则是男方“吃软饭”呢!

话再说回来,无论是生儿子,还是生女儿,只要孩子们自己有出息,就不会来累及父母大人。孩子们孝顺,做父母的更能安享清福了。

我又陷入于“傻想”之中。

我思忖着,说不定将来女儿找了一个彼此喜欢的,但赚钱不如她的男孩回家,自己该如何处置?不过,可以肯定的是:只要这个男孩是个有上进心的、有责任心的、有爱心的善良之人,我一定会视他如己出,并好生相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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